ART SPOKEN島嶼獨白
Share
不管世界走到哪裡,藝術總會超前一大步
文、圖|吳嘉珮、Dinner Illustration
圖片提供|國立臺灣美術館、臺北市立美術館
表達內心的想法是人與生俱來的天賦,嬰兒以哭鬧來表達,常人會直接訴諸語言或文字,而藝術家因為成長過程中培養的獨特能力,常選擇用更複雜的視覺、聽覺、肢體來呈現出更寬廣、深遠的意義。 然而在臺灣的歷史中,有許多政治局勢迫使藝術家透過作品的表達受到侷限,甚至是為了特定政治立場而發聲,有如戒嚴時期,畫家顏水龍在臺中太陽堂餅舖製作的向日葵馬賽克,彼時正逢中國文革時期,向日葵被視為對毛澤東效忠的象徵,老闆因而用木板遮住作品,直到解嚴後才重新揭開;又如低限主義雕塑家李再鈐於臺北市立美術館展出的雕塑作品《低限的無限》,以三根紅色立柱支撐,被民眾檢舉像是共產主義的紅星,因而被粉刷為銀色,經藝術家嚴正抗議才在隔年底復原。所幸,即便政治對創作的影響直接又暴力,但藝術家卻從未放棄用藝術來發聲。
戒嚴時期,1956年成立的「五月畫會」對日據時代以來的東洋畫形式提出質疑,希望能為中國水墨畫的地位正名,在美術教育西化的思想洪流中,他們倡導中學為體、西學為用,而非一面倒地讚揚與模仿西方現代藝術精神。這些畫家透過潑墨、寫意等中國既有的傳統與抽象表現形式,傳遞中國水墨畫的中心思想,可以說是中國畫的文藝復興。 同一時期,前往歐美進修的藝術家們也紛紛歸國,帶來不一樣的藝術創作視野,「東方畫會」的成立正是西方現代藝術的推手。低限主義、抽象表現主義、野獸派、立體派的觀念在當時被大量討論運用。臺灣因應政治結構的遭遇及轉變,觸發了藝術家的思考,也在題材與媒材應用上帶來豐富多元的表現,更一路蔓延到解嚴之後,帶來百花齊放的藝術體現!
藝術家是社會上一群洞察力細膩、深刻且擅長運用感知語彙,為觀者帶來更寬廣感受的專家。解嚴後,藝術家迫切想用作品呈現臺灣多元面貌的核心價值,進而出現「悍圖社」這個兼具廣度與深度的藝術組織,努力建構臺灣人對這塊土地的認知與想像。 有如藝術家吳天章從畫布及畫筆中跳脫出來,以錄像及多媒體進行各式展現「臺灣美學觀」的裝置作品。你會看到早期街頭的花磚、霓虹燈,也會看到用皮膜做的魔性人偶,在不真實中帶有皮笑肉不笑、時代性的產業軌跡,以及各種充滿違和感的矛盾樣貌。透過各種出神入化的視覺手段,重新梳理「臺灣」的樣貌與體現。他的作品既沒有明顯西方現代藝術的影子,也沒有傳統中國畫、日本膠彩畫的窠臼,而是全然的臺灣共同記憶,可以說是臺灣當代藝術的先驅。 同屬悍圖社的藝術家楊茂林,早期以「Made in Taiwan」作為識別商標,用一系列諷刺政治、政黨口號,同時宣揚本土文化懷鄉情懷的作品,展現臺灣藝術家的認同轉型。有如以荷蘭人治台的元素,取代當時一味使用中國文化元素來表述臺灣的史觀闡述。他曾表示他的創作一直在拼湊「臺灣人到底是誰?」以貝殼代表這土地上人們生活的痕跡,用各種意象代表希望,也用許多百合花呼應多數原住民族的族花。藝術家源源不絕的創作力是他們持續為世界發聲的能力,楊茂林後期的作品更結合次文化,讓日本動漫人物出現在繪畫、雕塑之中,從表達視覺入侵的文化壓迫感,到擁抱多元文化的觀點,讓這些電影、動漫的角色有了救贖的使命,試著從更多元的觀點來展現、並探討臺灣這塊土地的特別。 臺灣的藝術醞釀與發酵的時間雖然不長,呈現樣貌卻非常多元與精采,透過作品,我們不但能看見藝術家的智慧與創意,還能從中讀到他們試圖傳遞的訊息,遙望不同時期的樣貌。敞開心胸,一起走進藝術家創造的世界,感受屬於臺灣的獨特樣貌吧!
新北市金山區西勢湖2號
《黃土水與孩子們》
太平國小博物館(臺北市大同區延平北路二段239號)
《2025 台北雙年展:地平線上的低吟》
即日起―3.29
臺北市立美術館(臺北市中山區中山北路三段181號)
《時代印記:國美典藏常設展》
國立臺灣美術館(臺中市西區五權西路一段2號)